OpenAI 於香港時間十月五日晚公布其回應歐盟《AI 法案》文字溯源要求的做法：由即日起，全球 API 客戶可為指定模型自願開啟文字浮水印，預設仍屬關閉；未來數週，歐盟境內合資格的 ChatGPT 與 Codex 文字輸出將加入肉眼不可見的浮水印，但不會作為全球預設。

這套名為 textGrain 的技術在用字選擇中嵌入統計訊號。官方數據顯示，在 1% 誤報率目標下，400 詞元的心理學類文字偵測率約 95%，200 詞元約 80%；但以同義詞替換四分之一字詞後，偵測率跌至約 17%。由於誤報與漏報風險，偵測器暫只開放予獲批的研究人員與專業機構申請，不會公開。

OpenAI 公布歐盟文字浮水印方案：API 即日可選用 textGrain，ChatGPT／Codex 歐盟輸出數週內加隱形水印

本文以 OpenAI 官方網站十月五日發布的《Our approach to EU text provenance rules》、同日公開的 textGrain 技術報告，以及歐盟委員會「AI 生成內容透明度行為守則」官方頁面為主要依據，來源真實性已驗證。下文整理新措施的範圍、技術原理、實測限制，以及對香港企業與開發團隊的影響。

一、核心事件：三步走的歐盟文字溯源方案

歐盟《AI 法案》第 50 條要求生成式 AI 供應商以機器可讀方式標示其生成內容。歐盟委員會官方頁面指出，相關透明度義務自 2026 年 8 月 2 日起適用；配套的《AI 生成內容透明度行為守則》屬自願簽署，但第 50 條本身是法律義務，至 2026 年 7 月底約有 190 間企業及機構簽署守則。

OpenAI 今次公布的分階段做法如下：

技術細節

• API 自願開啟（即日起，全球）：API 客戶可為指定模型開啟文字浮水印輸出，預設維持關閉，由客戶自行判斷如何配合其透明度義務。OpenAI 亦表示正與雲端合作夥伴合作，未來數週讓經其平台調用的 OpenAI 模型輸出也可使用浮水印。
• ChatGPT 與 Codex（未來數週，只限歐盟）：歐盟境內所有方案中合資格用戶的文字輸出將加入隱形浮水印；官方明言不會在推出時把文字浮水印設為全球預設，以地區試行收集實際使用回饋。
• 偵測器（即日接受申請）：按行為守則，個別審批研究人員與專業機構的使用申請。工具只會回報是否偵測到 OpenAI 浮水印，不會識別用戶身份，也不會披露提示詞或對話內容。

至於圖像與音訊，OpenAI 的網上驗證工具及 Content Provenance API 維持公開，不受今次文字方案影響。

二、技術原理深度解析

根據同日公開、由 OpenAI 與賓夕法尼亞大學、耶魯大學研究人員合著的技術報告，textGrain 屬「無偏」浮水印：

1. 以密鑰驅動抽樣：模型逐個詞元生成文字時，系統以秘密密鑰及前文產生偽隨機數，再透過最佳傳輸（optimal transport）問題，把詞元抽樣與這些隨機數耦合；成本函數基於 Gumbel 隨機變數，並加入 KL 散度正則化。
2. 熵預算可量化：報告指出 KL 散度正好等於條件熵的減少量，因此「浮水印強度」可直接理解為犧牲多少抽樣隨機性，開發方可按預算校準，避免同一提示重覆生成一模一樣的答案。
3. 詞彙分塊加速：把最佳傳輸套用於詞彙「區塊」而非逐個詞元，降低運算維度，同時保留區塊內詞元的相對機率。
4. 偵測只需文字與密鑰：偵測器毋須知道生成時所用的預算，只憑文字及秘密密鑰即可進行統計檢驗。

OpenAI 表示，在其評測中 textGrain 表現與包括 Google SynthID 文字版在內的其他方法相若或更佳，並計劃日後開源。

對輸出質素的影響

官方以最新前沿模型 Astra 測試，有無浮水印的基準成績差異不大，例如：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 49.57 對 49.76 分、GPQA Diamond 94.44% 對 93.94%、DeepSWE v1.1 72.80% 對 71.68%、Terminal-Bench 4.0 53.90% 對 56.06%（前者為無浮水印，後者為有浮水印）。

三、日常應用場景

1. 開發者與技術團隊

以 OpenAI API 建構內容生成產品的團隊，現可選擇為輸出開啟浮水印，作為履行透明度義務的其中一項技術措施。不過需注意：浮水印對短文、數學等用字彈性低的內容偵測率明顯較低，產品設計不應只依賴浮水印，仍要配合介面標示、日誌與政策。

2. 企業與隱私敏感行業

OpenAI 列明浮水印「不能說明」的事項：不量度人類參與程度、不判定擁有權或法律責任、不識別用戶、不核實內容真偽；而「未偵測到浮水印」亦不代表由人類撰寫，因文字可能太短、經編輯或翻譯，或來自其他公司的模型。法務、合規與人事部門在處理「AI 代寫」爭議時，不宜把偵測結果當作單一證據。

3. 一般用戶

歐盟用戶日後在 ChatGPT 與 Codex 取得的文字，將帶有肉眼看不見的統計訊號；改寫或翻譯會削弱訊號。官方數據顯示，400 詞元文字替換一成字詞後偵測率由約 92% 降至 66%，替換兩成半則降至約 17%。

4. 香港與亞洲市場視角

香港不少電商、媒體、教育及專業服務公司透過網站或應用程式服務歐盟用戶。若產品向歐盟市場提供 AI 生成文字，便須評估《AI 法案》第 50 條的標示要求，並決定是否在 API 層面開啟浮水印。內地方面，《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內容標識辦法》已於 2025 年 9 月起施行，同時面向內地與歐盟的香港團隊，更需要一套可按地區切換標示策略的內容管線。

四、專業評價與潛在考量

優勢

• 以分階段、地區試行方式落實法規要求，並公開技術報告及詳細的偵測限制數據，透明度較高。
• API 預設關閉、由客戶自行開啟，讓企業按自身合規需要取捨。
• 對前沿模型基準成績影響輕微，並承諾開源，有利業界建立共同標準。

需要留意的地方

• 文字浮水印本質上容易被改寫、翻譯削弱，對短文與數學類內容效果有限。
• 偵測器初期只限獲批機構使用，一般企業暫時無法自行驗證文字來源。
• 浮水印只能識別 OpenAI 模型的輸出，無法作通用 AI 文字偵測；不同供應商的方案互不相通。

結語

OpenAI 這次把文字浮水印定位為「有限訊號」：配合歐盟法規先行，但坦白承認技術上限。對香港企業而言，真正要做的是把 AI 生成內容的標示、紀錄與審核納入產品流程，而非依賴單一技術。如需在香港部署可自行控制生成與審計紀錄的私有 AI，可參考 YSK Limited 的企業私有 LLM 全託管（https://ysk.hk/services/ai-automation），年費 HK$88,000 起、數據不出境；若需要開發團隊把浮水印開關、地區標示及內容審核整合進現有系統，亦可參考遠端開發者外判服務（https://ysk.hk/services/outsourcing），HK$2,000／月起。

參考來源

1. OpenAI 官方：Our approach to EU text provenance rules（2026 年 10 月 5 日）https://openai.com/index/eu-text-provenance/
2. OpenAI 技術報告：textGrain: Entropy-Calibrated Watermarking for Language Model Text（2026 年 10 月 5 日）https://cdn.openai.com/pdf/e9508624-d767-41b6-a26d-e34ca798ada6/textgrain-entropy-calibrated-watermarking-for-language-model-text.pdf
3. 歐盟委員會：Code of Practice on Transparency of AI-generated Content https://digital-strategy.ec.europa.eu/en/policies/code-practice-ai-generated-content
4. OpenAI 開發者文件：Content provenance https://developers.openai.com/api/docs/guides/content-provenance
5. 發現來源：OpenAI 官方 RSS（openai.com/news/rss.xml）